第一章 大魏賤庶

的身影彷彿一根針刺,直接刺穿了夜幕,然後擦邊女就以更快的速度被撞了回來。與此同時,幾聲驚呼也在不同的地方響起。林柯仔細辨認了一下。張屠夫、厲淳罡、佟掌櫃、白斬堂、冰冰和媒婆。好傢夥,這是全員高手嗎…林柯不由得有些想吐槽。要知道,能夠感受到外界的事情,是需要“念頭”的。何為念頭?心之所想!大腦裡出現的想法,情緒,記憶,畫麵,等的瞬間,不斷產生各種想法,情緒,回憶,思考等。都是念頭!而除此之外,林柯所...剛穿過來時,林柯自然以為這是歷史上的魏。

畢竟不管是書上還是人們,都和他在一些電視劇裡看得差不多。

口稱皆“公子”、“小姐”,來往皆“鴻儒”、“白丁”,行書皆“罷了”、“爾爾”。

所住房屋,山水園林,一草一木,碧瓦朱甍,高臺厚榭,皆古意盎然,美輪美奐。

家中往來之人,羽扇綸巾,錦衣繡襖,衣香鬢影,不是帥哥和老帥哥,就是美女和老美女。

為父者,當朝大儒,禮部尚書,正三品,掌天下禮儀、祭享、貢舉之政令,一舉一動皆在萬人之上,七**人之下。

而且林家家境殷實,君上信任,兄友弟恭,夫妻和睦。

…這些都很好,可以說是穿越者夢寐以求的模板之一,唯一不好的隻有一點。

不,兩點。

其一是因為他是庶出,生母為青樓女子,在種種原因下,已然病逝,且在撒手之前受盡困苦。

雖然林大人有十幾二十個兒子女兒,但是隻有他的母親是賤籍,而且是賤中最賤的九流之末。

當朝大儒有著市製雜論,言:“下九流者,說書、衙差、雜役、走夫、奴仆、媒婆、恩赦、盜竊、娼。”

娼為末流,戶籍也是最賤者,與恩赦和盜竊兩流的後代,都不能入平民籍。

第二點不好就是,他的父親為當朝大儒。

而且是禮部尚書。

而且是對禮製苛求到極致的大儒。

而且是對嫡長子製度推崇備至的大儒。

而且…

他的父親,很討厭他。

或者也不能說討厭吧,隻能說是厭惡至極、見之即煩、恨不得生啖其肉、隻求能大義滅親、清理門戶那種。

因為在林大人看來,他的出生完全就是一個錯誤,或者說是失誤,或者說謬誤。

意思就是他就不應該被生下來。

當然了,這些都算不得什麼,至少這兩個令人煩悶的點並不能影響林柯的身份是禮部尚書之子。

畢竟…大魏律法極嚴,對忠孝二字看的很重,輕易毀掉自己的血脈,那和忤逆自己的宗族祠堂、背叛自己的姓氏沒什麼兩樣。

林大人如此推崇禮製,就算他兒子是娼之後,也不可能清理門戶。

即使林大人隻需要輕飄飄一聲輕喝就能震死域外大魔,也不能對自己親子動手。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

大魏朝,又名大魏聖朝。

大魏帝,又為天下聖皇。

四海四域,天上地下,山河湖峰,皆匍匐於聖皇之治。

六族六國、八道十三派、儒釋道三家、妖魔怪鬼神等,皆懼聖皇一言一行、一字一句,

聖皇大悅,天地同興,聖皇一怒,萬物湮滅。

就不說聖皇,三省十二部任出其一都可以使得赤地千裡變豐沃厚土,民不聊生變安居樂業。

三省十二部齊出,可抵聖皇一怒。

反正總之就是,在這種世界裡,林柯戰戰兢兢活了幾天,才完完全全適應了異界古代生活。

至於他前身“林柯”記憶中學習到的這些知識,他也不會全信。

皇帝嘛!

自然是什麼厲害就把什麼往自己臉上貼。

總不可能昭告天下,說外麵全是強國,自家不夠別人一合之敵的。

當然了,那種神鬼之術,他卻是信的。

因為在前身的記憶裡,他的母親就是因為生了他之後身體虛弱,然後被寒氣之魔入侵軀體,最後被林大人一個“鎮”字把那大魔給鎮死了。

那種可以使山水結冰、使天空飄雪之寒氣大魔,在前身的記憶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對於自己的父親,前身更是又畏又懼。

年十五,子懼父,父仇子,母早亡,兄友遠,奴欺賤。

原因是什麼?林柯這十來日也在摸索。

然後覺得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個是他母親,一個是他戶籍。

他的身份太賤了!

林大人一左妻一右妻,再有十六妾,家中分為左右二府及平府,左右二妻入左府,十六小妾入右府,其餘什麼奴仆丫鬟之流盡皆屬平府,由一管事管理。

而他,和他的母親,入的就是平府。

當家做主的人厭惡,那兩妻當然也不可能喜歡,其後代更是不會把他當幼弟。

上麵的三分淡漠,就能換來中間的五分輕視,以及下麵的十分囂張。

所以,家裡的奴仆們對林柯母子當然算不得好。

而就在幾日前他鬱鬱而終的母親屍骨都隻能葬在他們小院後麵。

他們小院原本不是木火房,後來因為家裡某個兄弟養的馬想換個地住,於是他們就搬遷去木火房了。

木火房,也就是儲存燒火的木頭的地方。

他母親的衣冠塚,就在木火房之後,以前日日看著木火房的小廝和自己兒子一起劈木頭,死後也是如此。

或許,他的前身就是因為母親的去世而悲憤交加,才最終給“氣死”在木火房裡的?

“林柯公子,還抱著書看呢?快來劈木了!”

正當林柯還在思索時,卻聽有小廝過來喊他。

此時的林柯正坐在木火房的門前,手中有一本用廢紙當作書皮的書籍。

上書:王製。

林柯長相清清秀秀,眉目之間遺傳了林大人的三白眼,看上去冷酷無情,但是笑起來時卻又是遺傳了母親桃花眼般的溫柔。

隻不過,他身穿一套已經漿洗多次而有些泛黃的青衫以及破布鞋,使得他看起來更像是那些家道中落的寒門子弟。

“砍木?”林柯也沒拒絕,站起來後將手中書本好好放在凳子上,然後提起一旁的刀就走過去。

他的吃穿用度按理來說都應該由府上管事發放,並且作為林府之子所獲還不低。

但是身在平府管事管理下,他的吃穿用度也變成了自己去掙。

舊時前身的母親依靠洗滌衣物掙錢養他,他六歲以後就開始劈木火來補貼家用了。

那管事不敢也不可能把他們母子趕走,但是讓他們做活兒來養活自己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畢竟,整個平府的人,都是管事的管理。

他們母子倆,在林府活的就像兩個下人,根本沒有夫人和公子的樣子。

“柴啊,每天就剩你和梅樹在陪我啦!”

林柯拿起十八厘米長的木頭,輕輕撫摸一下柴身,嘆了一口氣。

木火,就是柴。

“啪!”

“啪!”

“啪!”

他坐在柴房門前,開始狠狠地、用力地、快速迅猛地將柴刀插入柴身,一秒鐘好幾下。

柴木在林柯的大力進攻之下發出一聲聲鳴咽和痛哭,而後整個身體彷彿被塞滿一般爆裂開來,化為整整齊齊的幾節。

而外麵的人聽到他的劈柴聲也懶得進來看,徑直就離去了。

唯獨剩下柴院裡“啪啪啪”的聲音,連同上柴火的鳴咽與痛哭之聲,頗為有節奏和韻律,仿若浪潮,一浪接著一浪。

而林柯此時雙眼緊緊盯著柴身,汗珠也一滴滴滴落下去。

如同火中之栗在炸裂,又如同百米冰層即將破碎。

今天,林柯就十六了。很高的狀態。聖皇在,各種各樣的不愉快、製度漏洞等等,都被人下意識忽視了。這是因為人族在千年前的遭遇,這使得人族覺得,有聖皇在,很安全。安全感!再加上各個功勛和官僚的刻意營造,百姓們天生就覺得自己低賤,對於什麼權力集中不集中的問題根本就不關心。對於邢部這種定罪、抓捕、行刑三權合一的巨大權力也覺得很正常。邢部嘛,說你有罪就可以把你抓起來哢嚓掉,很正常。但是這其中,卻容易滋生過度的權力。原本林柯是想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