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扼住命運的喉嚨

,並且堅信自己的手藝很不錯,固執地賣著血豆腐。佟掌櫃也差不多。他不吃肉,所以店裡基本都是素菜,肉都是賒的。店裡有茶有奶卻沒有酒。整天累死累活就是賺個辛苦錢。這些人,想賺錢,但是又不想暴露自己,結果才發現自己賺錢能力有多差。這下好了,朝陽街火了。林柯甚至,“火了”這個詞語可以帶來多大的流量。這麼大的流量又能為朝陽街帶來多少的消費。這些消費又能轉換成多大的利潤。不過,要是繼續按照原本的方式來賺錢,那定...轉折來的太快,林柯都沒反應得過來。

“殺了你?”

林柯皺了皺眉:“並非一定要如此,我們定然還有其他辦法。”

林質覺得他們必然會被林玄機一個個殺掉以修煉某種功法。

但是林柯卻覺得,與其引頸受戮,不如縱情燃燒。

在揮刀中身隕,也好過閉上眼睛等死。

“不,這是宿命。”

林質搖了搖頭,直視林柯雙眸:“風鶴可隱匿天機,而我則是鉆研命理之道…”

“我一殘魂,隻在風鶴無意識睡眠之時才得以見之光明,幸有道家法門助我,苦學二十載,終才得以窺見天機。”

說著,林質神態之中流露出善意:“我以連山易之法,觀之林玄機自然不敵,但好在其身旁之人皆不可抵擋。”

“而他也從未想過,其後代竟有一縷殘魂存於世間,還依附於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身上,故而恰恰被我算了個全。”

說到這裡,林質忍不住哀嘆:

“然而算出其子之命,我卻也難以相信,從七百年前的林家大公子林易,到如今林家最小之人林墨,皆毫無例外死於非命。”

“其死於非命裡應有之死,顧曰死於非命也。”

“但是,轉機出現了!”林質眼中出現了濃厚的慶幸之色:

“本應該十六歲便身亡的林玄機之子林柯,卻在京城創下了偌大名頭,甚至一舉活過十六歲。”

“這,是變數!”

“昔聞太上道君九境之仙人老子言:大道三千,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我不知此是否乃老子真言,但此種之理卻符合命之大道。”

“可惜,當年我的算計被林玄機察覺,而後再無人能算其子之命,否則,我倒是想在今日看一看你的命運。”

命運…

林柯知道,萬事萬物其實並非定式。

前世但凡學過數學就知道一個叫做無限不迴圈小數的東西。

比如π和e。

可惜的是,大多數人隻能質疑“π”,而不會質疑“e”,因為e需要高中才能學到。

就像很多人會質疑達爾文,但是質疑不了孟德爾一樣,因為孟德爾是高中知識。

不學無術的人,最容易把一切歸結到命運上去。

但是,那是前世。

前世科學的一切都在被驗證、被實現,而玄學的一切都無法被驗證、被實現。

大魏聖朝不一樣。

能夠算命者比比皆是,他們通過觀摩、聆聽大道之紋理,也就是道理,來觀察人的命運。

比如林柯小時候,一直以為林玄機討厭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為相師算卦,並且對這個原因深信不疑。

甚至林柯穿越過來後,也以為林玄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待見他。

畢竟林玄機就像是這種人。

如今看來,是,也不是。

即使他是尊籍女子所生,估計也逃不脫被林玄機以某種手段殺掉的命運。

好在,他逃脫了。

或者說,原本的“林柯”確確實實死了。

他成為了“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中的一。

“所以,你準備引頸受戮?”林柯也鄭重其事地看向林質的眼睛。

不管是林質,還是曾經雲夢澤的林瀟,本質上都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然而他們惟一相同之處,卻恰恰又是彼此最厭惡之處。

不得不說,命運確實奇妙。

“不是引頸受戮。”林質搖了搖頭:“我並不懼怕死亡,更不懼怕痛苦。”

這句話說得非常真誠,林柯也能相信。

畢竟成為一縷殘魂後與風鶴呆在一句身體裡而不奪舍,恰恰證明瞭林質的話語。

“但是,我怕我無法反抗命運。”林質笑了笑,在這個笑容下顯得很陽光:“而我的死亡不在林玄機以為的命運之內,這是最好的結果。”

“這不是最好的結果。”林柯卻搖了搖頭,笑道:“命運不公,反抗命運即可。”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偉人。

否則的話,林質哪會畏懼所謂命運?

命運懼怕強者而欺淩弱者。

這個強弱不是權力、金錢或者力量。

而是意誌。

“既然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命運?”林柯道:“死生之外無大事!我從來隻堅信,殺不死我的,終將令我更強大!”

林柯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對於林質來說也極具感染力。

林質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接觸過多少人,大多都是跟著風鶴來看人,自然而然少了一些接觸和感悟。

但是正因為這樣,他所具有的是一種類似於赤子之心的內心。

因為沒有見過世界,所以對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不過恰恰是因為這種好奇,在遇到了來自於林玄機幾乎不可戰勝、不可違逆的強大時,才會有命運無法逆轉的想法。

“如今你遇到了我,我能脫離殺劫,你自然也可以。”

說著,林柯看了下方一眼。

剛剛那個被石毅針對的道家弟子連連使用各種遁術,金木水火土全都用了一遍還是無法逃離。

“譬如此時,這個道家修士就要死了。”林柯指了指下麵,林質跟隨著一起看去。

石毅已經把那個青年從木遁之法裡逼出,而那青年已經麵去金紙。

“我來扭轉他的命運,同時…”林柯心中計謀一閃而過:“同時,我帶你摧毀由林玄機給這場試煉中所有道家子弟編織出的必死命運!”

說著,在林質心神震顫之際,林柯從化靈雲上直接一縱躍下。

“大磐,我來助你速戰速決!”

林柯的聲音猶如天雷一樣自上而下傳遞過去。

石毅見林柯這般莽撞就出現,不由得挑了挑那猶如石蟲的眉毛,沉聲回應:“師叔,你與家師安穩坐著便是!”

而那個道家弟子更是麵如死灰,一個山怪一個石怪已經讓他疲於應付,本就是強弩之末。

此時見這山怪還有師叔,心中更是絕望。

“吾命休矣!”這個道家弟子痛呼一聲,然後閉上眼睛。

“轟!!!”

一聲劇烈的碰撞聲傳來,彷彿天崩地裂一般,但是這道家弟子身上卻沒有任何痛感。

於是他立馬睜開眼睛。

隻見剛剛被山怪稱之為師叔之人,此時正在和那山怪戰鬥在一處。

“林柯,你瘋了不成?!”

“石毅,你也一起擺脫林玄機製造的命運囚籠吧!”?林柯?!”“林大人來了!”“我等速速前去。”“原來剛剛敲門的竟然是林大人!”“我還以為又是百姓來敲門了呢。”隨著一個個聲音傳出,這些人也走了出來,然後看到了林柯和諸葛離。自然而然的,眾人馬上就知道了誰是林柯。他們一個個走過來,幾乎每一個都麵露激動之色。他們能在荀尚書清洗了禮部之後還留下來,最起碼都是那種不願意輕易被林玄機左右的人。學儒的人,有不少人都敬佩孟子,養著自己的浩然正氣。而大荒議會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