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兩軍交戰

的布衣,上麵還有補丁,一進客廳,眼睛就骨碌碌地四處轉動,低著頭東張西望,神色有些畏縮,一手攥著衣角,還有些怯場和緊張。相貌普通,年歲大約在四十左右,從衣著打扮和行為舉止來看,像是普通農婦。坐在旁邊的蔚青瑤,仔細打量了她幾眼,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但記憶太過遙遠,一時又想不起來。“你是何人?”蔚安替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婦人趕緊回話,“我叫趙花,是狄國金雲城趙家村的村民。”聽到這地名,蔚青瑤腦子一嗡,久遠...太德二十六年,秋。

盛國忽然集結兵馬五十萬,以雷霆之勢,大舉進攻頤國,直逼頤國京都。

頤國全國上下大驚,內亂剛平,外患又突起,來不及思考對策和商議戰局,慌忙集結大軍匆匆趕往戰場支援。

與此同時,第一時間,頤國皇上就快馬加鞭給遠在狄國的軒轅暝傳信,讓他趕緊回來處理自己惹的情債。

原本就算天塌下來,軒轅暝也是不準備走的,但聽說東樓池月忽然發兵,怒罵了一句算他有種,當夜就策馬往戰場趕去。

蔚家族深院。

蔚青瑤站在槐樹下,望著天邊的月色,依然是愁眉不展。

“青瑤姐,這下可怎麽辦啊,兩軍交戰,導致百姓流離失所、妻離子散,那我們就是千古罪人了啊。”青梅咬著下嘴唇,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怒發衝冠為紅顏,是所有女人羨慕的,但也是所有人所辱罵的紅顏禍水。

蔚青瑤看著懷裏的米粒兒,伸出手,米粒兒便張開小手握住她的,嘴裏咿咿呀呀地說著話,她將腦袋湊到他的脖子間,聞著淡淡的奶香,“青梅,如果我走了,你會如何?”

“青瑤姐,你瞎說什麽啊?你要去哪兒,青瑤就會跟到哪兒啊。”青梅心緒不寧地笑道。

她對上青梅的視線,“去一個你不知道的世界。”

青梅嘴角的笑容僵化,眼眶一紅,“你......不會是想不開吧?”

“我離開以後,你記得要好好照顧米粒兒,將他當做你自己的孩兒一般來疼,能做到嗎?”她伸手摸了摸青梅已經潸然淚下的眼,“別哭。”

青梅一聽,頓時大哭起來,抱著她,“青瑤姐,你在說什麽胡話,青梅不想你離開我。”

“乖。”她輕輕撫摸著青梅的腦袋,嘴角笑意蒼涼。

午夜子時。

看著沉睡的米粒兒和青梅,蔚青瑤嘴角含笑,輕輕親吻了米粒兒柔柔的臉蛋,然後又給青梅蓋好被子,悄然離開了蔚家族,去了金鼎酒樓。

很快,衛明俊趕了過來,看到她孤身一人時,還詫異了一瞬,“你一個人,不帶上米粒兒?”

“米粒兒是他的孩子,留給他吧。”她揚起唇角,淡淡一笑。

衛明俊歎了一口氣,“你想好了?”

“嗯。”她微微頷首,“靈魂與肉體分離以後,肉體和我的遺書一並送去戰場交給軒轅暝,然後我想看到他們將我的遺體火化以後,再隨爸爸回現代。”

“可以。”衛明俊點頭。

頤國和盛國交界處,格爾城。

三日以後。

東樓池月帶兵攻打格爾城,十萬大軍整齊劃一地站在城門前,隻待他一聲令下,攻城兵就立刻衝上去搭建雲梯攻破城門。

這日,陰雨濛濛,天色陰沉。

軒轅暝站在城牆上,大風將棋子吹得呼呼作響,他雙手搭在牆頭,望著看不清身影的那人,“告訴他,頤國皇城他贏不了,在格爾城,他也贏不了。”

身邊的士兵點頭,立刻扯著嗓子朝下麵喊話。

底下的東樓池月聞言,薄唇微揚,“輸贏未定,贏了皇城一戰又如何,最後還不是失了她?”

身後的白術,立刻將此話喊了出去。

他喊完以後,東樓池月微微蹙眉看向他,“你喊什麽喊?”

“公子這話難道不是說給他聽的嗎?”白術撓頭。

他淡淡道:“用你多管閑事?”

白術嘴角一抽抽。

“告訴他,待本太子取他的首級,再送給雪路,看他還拿什麽嘚瑟。”他輕飄飄地說道。

白術調轉馬頭,看向城頭,大聲將這話喊了出去。

話音一落,東樓池月手一揚,身後將士立刻衝了上去。

軒轅暝一揮手,城頭將士立刻放下彈藥和火球,再用特製的巨大彈弓一彈,迅速彈到衝過來的盛國軍隊,一時之間,瞬間炸起無數士兵。

然而一批倒下了,後麵的士兵又源源不斷地衝了上來。

城頭下,很快搭建起雲梯,頤國士兵頂著火箭和石頭,拚命往上爬去。

不一會兒,城頭就廝殺混戰在了一塊兒,而城門被一根巨大的撞門柱一聲又一聲地衝擊著,搖搖欲墜。

不一會兒,格爾城下,硝煙四起,戰火衝天。

在這混亂之中,軒轅暝和東樓池月就站在原地,彼此望著,誰也沒有退後半步的意思。

就在這時,“報——”

一聲嘹亮的緊急軍報穿透戰火,筆直地朝著軒轅暝而來。

軒轅暝收回視線,淡淡轉向匆匆趕來的士兵,“何事?”

“稟告王爺,大事不好了,青瑤姑娘......青瑤姑娘她,”士兵說不出口,猶豫了半響,最後指向身後緩緩抬過來的屍體,“青瑤姑娘自盡了!”

“轟——”的一聲,軒轅暝筆直的身軀晃動了一下,然後緊緊抓著城牆,大聲吼道:“你說什麽?!”

士兵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卻見抬著蔚青瑤身體的兩名士兵,緩緩來到了他身邊,跪在地上,集體沉默。

硝煙彌漫,四周濃霧漸起。

無數灰燼緩緩下落,如冬日的雪,春日的柳絮,一點一點飄落而至,輕飄飄地落在她絕美卻蒼白的臉上、素白純淨的衣擺上、如溪水般華麗的青絲上。

一切幻美得如同虛空之鏡。

這一定是假的。

軒轅暝癡癡地在心裏說,然後伸出手放到她的鼻息間,沒有呼吸。

她又在騙他了,就像她用皇祖母欺騙皇祖父那樣,她也在欺騙他。

“這不是她,一定是別人。”他如是說道。

司墨明顯也不相信,走到擔架旁,用手去探她的臉頰,看是否有假麵,奈何扣了許久也沒有扣到銜接處。

突然,軒轅暝用力開啟她的手,“不要碰她!”

不遠處。

看到城頭上的變故,東樓池月微微眯上雙眼,“上麵發生什麽了?”

白術立刻站到馬上仔細看了一眼,“看不清楚,不過好像有個人躺在擔架上。”

東樓池月心下一顫,“是男是女?”

“穿著一身白衣,看不清楚。”白術回道。

就在二人猜測間嗎,城頭處忽然有人舉起白旗,意欲投降的意思。

正在酣戰的兩軍將士一看,全都懵了,停下手中的武器,疑惑地看向城頭,頓時議論紛紛。

“這是怎麽了,這才剛剛交戰,怎麽說投降就投降了?”

“王爺難道不想打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就不打了,這不會是頤國的奸計吧?”

......

和這些人同樣懷著疑惑的東樓池月,心裏忽然升起一抹不安,迅速將馬打向城門口。

亂糟糟的戰場,終於停了戰火。

蔚青瑤飄在半空,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看著底下的軒轅暝和城下不明所以的東樓池月,心口也莫名有些壓抑。

對不起,她要回家了。

用這種殘忍的方式與你們告別,她也沒有辦法。

她不是聖人,但也不想成為千古罪人,這場戰爭因她而起,必須因她而結束。

城頭,士兵將蔚青瑤寫好的遺書遞給軒轅暝,“王爺,這是青瑤姑娘寫給您的信。”

軒轅暝坐在地上,無力地撕開信紙,隻見上麵娟秀卻不乏大氣的字型,很快映入眼簾。

王爺,青瑤無德無能,做不了你的王妃,也做不了你的真命天女。

我不怪你將我休出王府,隻怪造化弄人,你我終究是有緣無分。

你是帝王之才,頤國天下非你莫屬,而我卻不願做那籠中鳥,死亡不是對你的懲罰,而是我對自由的選擇。

你曾問我,自由有什麽好?

現在我就告訴你,自由就是民主,人人生而平等,法律健全,言語自由,有選舉君王的權力,有維護個人權益的權力,沒有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就是大家的天下。

而我,現在就要去這自由國度了。

我不奢求你能將頤國打造成這般,隻望你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教導軒轅裕仁慈與寬容。

王爺,停戰熄火吧,青瑤不值得用這麽條命來換取苟活。

望君珍重,再也不見——蔚青瑤親筆。

“瑤兒——”軒轅暝捧著信,揚天長嘯,天地同悲。

城門下,東樓池月坐在馬背上,靜靜地看著擔架上的人兒,良久,他才聲音黯啞地問道:“有我的信嗎?”

“應該是沒有。”白術低低地說道。

東樓池月捏緊韁繩,突然調轉馬頭,用力一夾馬背,“三軍聽令,撤兵回營!”

仍舊呆呆站在原地的將士們聞聲,立刻整頓兵馬,悉數跟在後麵回城。

灰燼還在飄落,天空灰濛濛的,就像親人們思念著在外行軍的將士們,憂鬱、壓抑而低沉。,這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我常去白玉縣不就行了?”她笑著拍了拍尹筱玉的後背,被她這麽一弄,鼻頭也開始酸酸的了。此時,尹筱玉這纔看到蔚青瑤,急忙鬆開錦繡,又像個八爪魚似的纏上了她的脖子,哭得愈發傷心了,“青瑤姐啊,你怎麽現在才來啊,小魚兒就快走了,你記得要想念小魚兒啊!”“二小姐,這件衣服要帶上嗎?”貼身婢女問道。尹筱玉看也沒看,“帶上,所有衣服統統帶上,一件也不許丟掉。”“可......”可馬車也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