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衛楓已經不見了。「目前城中正在大力搜捕,但依舊沒有他的下落。」我流著眼淚,但卻笑。「是啊,人民不會忘記。」人民不會忘記,是誰克定蜀川,是誰北平燕雲。無人見過衛伯約。可又無人不識衛伯約。15我依舊星夜趕路。「現在汴京城裏戒備森嚴,譚三闕大力搜捕衛楓。況且他傷勢過重,生死未知,陛下……」「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是去看看他。」我平靜道,「不論生死,我要帶伯約回家。」行到汴京城外,有一村婦前來投我:「你...相伴十年的夫君帶回來一位美人,要封她為後。

他說:「你沒有兒子,可朕需要一個太子。」

「天下男人誰沒有三妻四妾?」

「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好妒不能容人!你變了,變得麵目可憎。」

當夜,我帶著我的少年將軍,頭也不回沖出城門。

我走之後,他紅著眼道:「寧歡,你回來。」

我自然是要回來的。

我黃袍加身,引兵三十萬回都,旁邊侍立著我忠心耿耿的少年將軍:

「來人,將廢帝與美人推出去梟首,懸掛城墻,讓他們下地獄去反省自己的不忠不孝吧。」

1

夫君征戰歸來,身邊帶著個柔弱少女。

「寧歡啊,這位是江東世家獻給我的美人,以後她就是你的姐妹,你們要和睦相處。」

我樂了:「我姓劉,是漢家的公主,她什麽身份,跟我做姐妹,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夫君臉色一沉:「朕剛班師回朝,你不要找不痛快。」

「好,好~我不說。」

我閉上嘴,繞著美人相看一圈,她楚楚可憐地躲到了夫君背後。

「你看什麽?」夫君伸手護住了她。

遙想當年長安兵亂,叛軍沖進未央宮。

他也是這樣伸手護在了我的麵前。

「有我譚三闕在,誰都不能傷了公主分毫!你們要殺她,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思及往事,我的目光從美人纖細的勃頸上劃過:

「我看大好的一個頭顱,很適合做成酒杯,放在我的多寶閣上陳列。」

美人本來隻是裝柔弱。

聞言大驚,當真抖得跟篩糠似的。

夫君拎著我的手腕把我拖到後院:「寧歡,寶瓶才十八歲,你嚇唬她做什麽?」

「才十八啊……」我有些怔忪,「譚三闕,我十八歲時,你跟我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願以江山為聘。

夫君臉上微變:「她是江東世家送給我的美女,我不能辭。」

我嗤笑:「不能還是不想?」

他臉上閃過一絲陰鬱:

「寧歡,你不要為難朕。為了你,朕十年沒有納妃,無法與世家聯姻,所以朕現在才如此辛苦,做什麽事都掣肘。」

「你身為朕的妻子,為什麽從來不為朕著想?」

我嗤笑一聲。

他外出征戰,我坐鎮帝都,廣修內政,懷胎十月還在籌措軍糧,差點難產死去。

年前我的兩個女兒接連夭折,他不來看,不出三月,帶美人回城。

卻問我為什麽不為他著想。

他見我沉默,走過來摟住了我的肩膀:

「就算有了寶瓶,你依舊是我的發妻,我跟她不過逢場作戲,你有什麽好怕,嗯?」

他傾身似要吻我,我似笑非笑看他。

他把臉一沉:「你那是什麽眼神?」

我冷笑:「我觀你,如塚中枯骨。」

2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宋寶瓶挺著肚子,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我還沒動手,她就假裝落水失子。

譚三闕由是將懷孕的我打入冷宮。

「你生不出兒子,還殘害宋美人的骨肉,你當真歹毒!」

最後我懷胎十月,被宋寶瓶灌下鴆酒,一屍兩命。

我屍骨未寒,前殿卻鶯歌燕舞,正在冊封宋寶瓶為後。

隻有一位清澈少年來為我收屍,我看著眼熟,卻記不起是誰。

……

夢有一生這麽長,我醒來後嚇出一身冷汗,又覺得荒謬。

我怎麽會落到如此下場。

這時丫鬟進來通傳,說陛下宿在宋美人那裏,日上三竿還沒起,讓我代去主持接風宴。

與會的都是長安舊部,跟隨我與譚三闕一同起兵。

今日他們對我格外熱情。

「公主,聽說你與陛下吵架了,就為了區區一個美人。」

「嗨,男人嘛,誰沒個三妻四妾,陛下也是不得已,他心中還是有公主的。」

「公主身份尊貴,日後陛下一統天下,皇後之位非你莫屬。當務之急,是趕緊為陛下生個大胖小子,也好早日定下太子,大家說是不是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陛下也隻是急於沒有子嗣罷了……」

「哦,陛下跟你們通了氣,讓你們來勸我忍下宋美人?」我把酒杯不輕不重一擱,「我要是不忍呢?」

「大膽!」譚三闕從賬後轉出來,「寧歡,天下女子誰人不是如此,偏你嫉妒成性,不能容人。」

「那你去找天下女子不就得了,與我在這裏廢什麽話?」

我拍了拍手,命人傳上筆墨紙硯,

「不過是一紙休書的事,羅裏吧嗦,還找人做說客,陛下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譚三闕大驚。

「你不寫?」我勾了勾手,「筆給我。」

眾人看我執筆,連忙沖上來,拖住我的袖子,抱住我的胳膊。

譚三闕陰沉著臉,甩袖便走。

當天徐良送我歸宮:「公主,陛下在江東時,對宋美人極為寵幸。況且她是江東大都督的義女,並不是尋常姬妾。若是誕下麟兒,恐中宮有變。」

我點了點頭:「滿座之中,也就你還算是個厚道人。」

徐良拱了拱手:「我為漢臣,世食漢祿,不敢蒙騙公主。」

「那你覺得為今之計,當如何。」

徐良看向未央宮:「陛下若不義,公主可取而代。」

我的腳步一頓。

妙啊!

與其跟一群女人在後院裏爭風吃醋,討男人的歡心。

我不如跟譚三闕搏上一搏。

區區皇後之位,我都要看他眼色,何不自立為王?

寧教我負男人,不要叫男人負我!

我向徐良長拜:「聽君一席話,使我撥雲見霧,茅塞頓開。小情小愛嗎?你們這是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不錯,我是小人,我們俱是小人。」齊玩壞笑地拱了拱手,「這滿朝文武,也隻有衛伯約衛將軍是君子,能入得陛下法眼。」大家都大笑起來。殿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氛。把我氣得甩袖就走。第二天上朝,我痛斥他們:「某些官員,結黨營私,搞小團體孤立朕!背後嚼舌根,看看你們還有沒有三公九卿的樣子。」男人們摸不著頭腦。女人們憋笑。憋笑也就憋笑,洪玉娘居然還噗嗤笑出了聲。「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