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幕 帝國暴雨 III

閃電束穿過馬哈紮爾身旁一個沙盜騎士的胸口,然後又連穿三人,才倏地沒入地麵。三個沙盜騎士早已化為焦炭,猶如沙礫,徐徐落下。沙盜之王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也不知是震驚於這一箭的來勢,還是那驚鴻一現的閃電。但另一邊,鴴更加不安。葉華的聲音立刻響起。“艾德,留住沙盜之王。”鴴明白對的意思,立即一點頭。但在那之前,他抬頭看了一眼雲層之上那令人不安的事物。紅光暗淡了些許,顯然之前那一擊也消耗了光繭不少力量。可為什...聖堂北麵一小片樹林中,穿過陰鬱林木的雨幕之間忽然形成幾個透明的人形,雨水從中分開,走出七八個刺客來。為首之人回過身,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少了一大半。

“損失了多少人?”他開口問道。

“頭兒,有九個人沒回來,”立刻有人回答,“我用水晶問訊過了,有兩個兄弟遇上了巡查騎兵營的人,還在後麵。”他停了停,“…不過去找那個元素使的人全部裊無音訊,多半已經蒙受陰影女士所召了。”

“那就不用等他們了,”為首之人道,“讓‘鬃鼠’和托伯特分頭到暗影聖殿和我們會和,我們帶上目標去和基金會的人會麵,”他一邊看向旁的人,“目標如何了?”

“得手了,”那人拍了拍麻袋,麻袋之中明顯是個人,隻是此刻了無聲息。他誇耀道:“幸虧我們提前引走了看守的人,我聽說那位小姐是個厲害人物,我聽蝮蛇家的人說了,那可比元素使厲害多了。”

豈止厲害多了。

其實老毒蛇家的人告訴他們的遠不止這些,對手是最近那位名聲鵲起的龍之煉金術士的隊友,聽說當日艾音布洛克騷亂之中這些人也曾出過手,打得巡查騎兵總署的人丟盔卸甲。

當然,打得巡查騎兵丟盔卸甲沒什麼好大不了的。

艾音布洛克巡查騎兵總署內滿是那些紈絝子弟,裡麵少有幾個能人,多的是草包繡花枕頭,他們一樣可以辦得到。但在那場騷亂之中惹得帝國騎士團下場,甚至動用了幾臺戰爭兵器就不一般了——

這件事在艾音布洛克早已傳得滿城風雨,不要說卡爾萊耶德拉卡家族的人知曉,陰影兄弟會內部其實也早有風聲。

雨水過後,人影散去。

但很快,另一道人影又在原地浮現,看著兄弟會的殺手們在現場留下的痕跡默然不語。

博物學者小姐身穿長袍,手捧巨書立在雨幕之中,長袍早已浸透,水珠掛在眼鏡鏡片上,雨水敲打著她身後魔導爐銅質的外殼發出清脆的聲響,但她好像渾然未覺一樣手按在書頁上,默默看著水窪之中幾個淺淺的印子。

雨絲在靠近那本巨書時自動無形分開,好像上麵有一層神秘防護一樣。

在艾塔黎亞,陰影兄弟會、匕首兄弟會或者灰匕首一類的名稱其實並不指某一個特定組織,而是當地的夜鶯集會的別稱,也有稱之為盜賊公會的。

有些地方夜鶯們會歸屬於冒險者公會管轄,但大多數地方他們行走於灰色地帶,城市之中的小偷、扒手和夜盜都可以稱之為夜鶯,夜鶯這一職業當然不是因為星門開啟而存在的,它們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職業之一。

而選召者的夜鶯職業,也大多來源於此。

姬塔聽那些人交談,聽他們提到三天後的暴雨之夜,金山羊艾森葛林家族,還聽他們提到卡爾萊耶德拉卡,那條蝮蛇之名,以及七魔導士家族集會,以及大墓窖一類的詞匯,心中就大致已經確定這些兄弟會殺手的來歷。

不出洛羽預料,對方背後果然還是那些人。

七魔導士家族,金山羊艾森葛林,蝮蛇之牙卡爾萊耶這些名字,她最近聽得耳朵起繭。不過霍克家族才剛剛遭逢打擊,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後的陰謀,七魔導士家族怎麼還敢如此囂張行事?

學者小姐皺起秀氣的眉毛。

霍克公爵的座艦受人襲擊,至今下落不明,帝國方麵對於調查的推進一直卻十分緩慢,這一點就足以引人生疑。

其實外麵早已有各種傳聞,有心人甚至猜測那位權傾朝野的公爵大人是否已經失勢?

或者說,那頭帝國狡梟本就不受那位魔法皇帝待見,他與那位皇帝陛下公開對立是早已有之的事情,而那位正逐漸步入最人生當中最年富力強、最野心勃勃階段年紀的君主自然也有掃清異己的手段。

否則這一切難以解釋亞培南德的調查工作的進展。

上位者無意推進,下麵的人自然應付了事。

事實上市麵上各種傳言都有,也有說皇帝陛下有意對南方雨林之中的大議會發起戰爭的,而主戰派其實正是帝國工坊,這很好理解,戰爭才能更好催化煉金術革命以來的成果,並將之轉換成帝國煉金術士們看得見的利益。

而工匠協會正是改革的主導者,也最大的受益方。

霍克公爵雖然不是鴿派,但對推進戰爭卻興趣缺缺,畢竟在魔導士們看來,奪回主導權纔是更重要的事情。

換句話說,他是反對派的領袖,座艦被襲擊這樣的手段雖然激進了一些,打破了政治上的默契——但帝國歷來沒有太多默契,就和考林—伊休裡安一樣,政治上的手段往往是‘多種多樣’的。

而且既然那位至高者已經默許,那麼背後就已經說明瞭很多事情。

對於這些沒有來由的傳聞,姬塔自然不會完全取信,但學者小姐私底下卻看得分明,那場他們參與了的,關於艾音布洛克巡查騎兵營的大仲裁其實就是風向變化的標誌。

有人拿他們當了一顆棋子。

其實希爾薇德私底下也和她說起過這樣的事情——

他們那位團長大人對於政治並不敏感,但他們的艦務官小姐可不然。

也就是說這樣的猜測是存在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七魔導士家族還敢頂風作案,要麼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要麼就是背後另有更深一層的原因。以姬塔的小心與謹慎,自然會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性。

那麼另一層原因是什麼呢?

雖然二十年前七家族的魔導士們同仇敵愾掃平了霍爾芬學派,但並不是說帝國魔導士之間隻有一個聲音,事實上恰恰相反,七家族的魔導士和外麵的魔導士之間,甚至七家族之間也有分明的陣營。

蝮蛇卡爾萊耶,金山羊艾森葛林和狡梟之智霍克家族。

在艾音布洛克事件之中,金山羊艾森葛林看來是暫時與狡梟達成了同盟,不過卡爾萊耶還是一如既往地獨來獨往,老毒蛇們關心的不是帝國的政治,而是他們那本無主的魔導書的繼承人。

她又聽兄弟會的殺手們提到了七家族的魔導士們的集會。

對於這個所謂的集會,姬塔倒是有所瞭解。

奧述人的七魔導士家族其實從歷史上起就一直有集會的傳統,他們將之稱之為七賢議會,雖然星與月之塔也有議會,但帝國的星與月議會控製著奧述人的魔導士們,額七家族的議會卻還要淩駕於其上。

那是個議會之上的議會,七家族的魔導士們就是通過這樣的秘密議會,來控製星與月之塔那個他們定下的傀儡。

也就是二十年前霍爾芬學派的叛徒,那個名為瓦倫富勒的大議長,他們之前曾有過一麵之緣的。

據學者小姐所知,七家族的魔導士們集會地點就在艾音布洛克的下水道之中——那裡有一座公共墓地,被外人稱之為大墓窖。

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其實同樣是來自於古老的傳統。因為那裡原本是光明大聖堂下方的公共墓地,在巨人戰爭之中這裡就是光明之神歐力的牧師們救治傷員的所在,也是臨時停放屍體的地方。

魔導士們當時就居住在米萊拉牧師們的隔壁,第一代魔導士們以艾音布洛克地下為據點培養奧述人的魔導士,組建魔法兵團,當初甚至還有努美林精靈的魔導士停駐於此。

後來那個地方就成為了帝國魔導士的秘密集會點,在七魔導士家族崛起之後,這裡一直就是他們的大議會所在之處。

姬塔一聽對方提起大墓窖和集會,就知道對方說的正是這個七魔導士家族的秘密集會,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一年之中的這個時候。看起來他們打算是藉助這個秘密集會行事,但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萊拉,布麗塔?

因為二十年前他們曾經打敗了的學派的死灰復燃?

對於七魔導士家族來說,是否有些小題大作了一些?更何況現在他們如芒在背,背後還有工匠協會,那位皇帝陛下注視著,他們不應該先關注自身生死存亡的事情麼?

不過姬塔輕輕搖了搖頭,將思緒拋開,既然想不清楚,那她也不打算再細究下去。

她來這裡,不就是為了知曉答案?

“三天後,秘密集會…”

“必須在暴雨之夜前將人送到大墓窖之中…”

學者小姐輕聲復述了一遍。

她伸出手,指向那水窪之中的幾個腳印,忽然從雨水中升起一道淡淡的白霧來,向著遠處彌漫開去。

姬塔輕聲吟誦道:“…安吉列斯國王在雨幕之中見過的那個鬼魂,在默默聽聞了騎士們的要求之後,向他們點點頭,向著森林的方向飄去…”

那是《北方戰爭史》當中的一段文字,後來巫師們用那段故事來改造了一個法術,問訊靈魂,而她不過是借用了那種手段而已。

雖然這裡沒有靈魂,但博物學者的手段就是從故事之中生造不存在的事物,這也是他們最匪夷所思的能力之一,令旁人防不勝防。姬塔對此司空見慣,神色平靜。

她看著那片白霧飄遠,身形也自然而然消失在雨幕之中,如同一個幻影。

甚至包括那幾個腳印,也一併消失在了雨水中。

就如同這兒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的。

由外麵暴雨傾盆,因此整個聖堂失火併不嚴重,火勢隻沿著內側一條走廊向二樓延伸,波及了兩三個房間,並迅速為聞訊趕來的米萊拉的神職人員所撲滅。

當海恩帶著洛羽擠入慌亂的人群時,失火的側殿已經看不到明火,隻有幾處建築焦黑一片。所幸聖堂大多是石質結構,因此並未造成太大損失。

隻不過巡查騎兵們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布麗塔的影蹤,也沒有在火場之中找到遺體,襲擊者似乎將人帶走了。

海恩聞言臉色都變了,回過頭來看著洛羽:“洛羽先生,布麗塔她…”

洛羽對他搖搖頭,並不作答,隻詢問了聖殿的牧師與外圍的守衛,瞭解了一下情形。

起火點的中心並非位於布麗塔所在房間,而是附近一間屋子,那裡由幾名巡查騎兵值守,洛羽檢查之後發現了幾處打鬥的痕跡,對方的手法與對他的襲擊如出一轍。

他還在墻上發現了乾涸的血跡,高溫讓血凝固在墻上形成暗色的斑塊。不久復活聖像那邊也傳來訊息,證實了關於值守人員遇襲的事情。

聞訊趕來的星與月議會議長瓦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接連詢問了旁邊的人發生了什麼。“他們怎麼敢如此?”他擦了擦禿得發亮的腦門上的汗,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襲擊聖殿,怎會有如此狂徒,要是米萊拉女士投下一瞥…”

“米萊拉女士不在這裡,負責看守這裡的是你們的人。”海恩怒道。

洛羽將他拉到一邊。洛羽大約猜得出這個年輕人對布麗塔的感情,不過他對此並未發表任何意見,仍舊是平日裡那副沉默少言的樣子,隻默默打量了一下這位議長大人。

過去幾天他當然也知曉了此人的身份,對方身份特殊,但看起來也並不以為意,隻顯得有些悶熱的樣子,還用扯了扯領口上的釘扣,扇了扇風。

洛羽擔心將海恩留下這個年輕人會和對方起沖突,因此在檢查完現場之後也帶著對方離開。出了側殿,他才開口問道:“你認識那位議長先生?”

“他?”海恩一副沒好氣的樣子,“那傢夥不過是個叛徒罷了,他同意將布麗塔轉移過來,我本來還以為他良心發現,沒想到狗屁不是。他算什麼議長,是個人都知道他在七家族麵前隻敢唯唯諾諾,這件事沒準和他脫不了關係。”

洛羽不置可否,隻問道:“他知道萊拉的身份嗎?”

“知道,”海恩道,“不過也僅限於知道而已,占星院裡很多人都知道萊拉的身份,不過艾什爵士不在了,其實也沒太多人樂意追究舊事。那畢竟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何況也不是人人都是七家族的魔導士,要不是這樣,我們和布麗塔也組建不起這個社團來。”

洛羽點點頭。

海恩有些不安地看著他,“洛羽先生,布麗塔她…”

洛羽看了對方一眼,想了一下還是沒說出真相,隻搖搖頭道:“不用擔心。”

這個答案自然無法讓海恩滿意,但他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畢竟現下這會兒他們這邊最靠得住的,可能正是洛羽和姬塔,他是占星院的學生,當然也明白魔導士不是萬能的。

他想了一下隻能無力地提了一下,自己可以去召集其他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但他們也不過是占星院的學院生而已,而這些人甚至敢對米萊拉的聖堂出手,其喪心病狂已經早已超出了他們這些學院生的認知範疇了。

海恩心中其實有些不太明白。

僅僅是一件二十年前的舊事而已,犯得上如此麼?

雖然布麗塔口口聲聲聲稱是魔導學界有眼無珠,在艾什林恩的事上犯了錯,但他們中的大多數其實並不認為那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學派之間的沖突在魔導學界根本算不上什麼。

新銳學派誕生,老舊的學派被人遺忘,是帝國乃至於艾塔黎亞歷史上時時刻刻都在發生的事情,二十年前一個學派逝去了,二十年後一群年輕人又重新將它撿起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算議會在艾什林恩身上真有什麼錯,但誰又不會犯錯呢?現今帝國天才輩出,二十年間大魔導士也誕生了好幾位,就算是艾什林恩再世又能如何呢?

昔日的一切歸根結底其實不過是帝國的魔導士界凋敝,無力與帝國之外的魔導士抗衡才會發生,而不是某一個學派的崛起所帶來的契機,而今就算時光倒轉將二十年前的一切重頭再來一次。

對於而今的帝國魔導士界來說也無傷大雅了。

他一介年輕人都想得明白的事情,他不相信七魔導士家族會不明白。

所以他們究竟在擔心什麼呢?

海恩甚至不太敢確定,這背後究竟是不是七魔導士家族在謀劃一切,雖然霍克家族在那位帝國梟鷹的帶領之下一貫驕橫跋扈,但而今那位大公爵不是早已失蹤了麼?

而這也正是洛羽心中的疑惑,七家族的魔導士們究竟想要掩蓋什麼,甚至不惜於此,他從大仲裁之前就察覺出一絲端倪,那位梟鷹大公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

還是說,那背後可能並不僅僅隻是七家族而已?

他沉默地思考著這一切,要調查清楚這背後一切的真相,還有關於艾什林恩所留下的眾星裝置,關於那艘沉船,還有那位‘海盜王’所聲稱的他在帝國的仇敵。

那個仇敵究竟是誰呢?

又與這一切有何關係?

懷著這樣的思索,年輕的魔導士默默向前走去,不過他並沒有向著自己的房間的方向,而是向著另一邊徑直出了聖堂——他房間中還有好幾座‘冰雕’,這會有應該有不少巡查騎兵正在那裡想辦法將之帶走。

但對方從那些人身上能問出什麼東西來,他並不報太大希望。

這畢竟是個有星輝的世界。

他走出聖堂,穿過一條街,來到那裡的一間民宅之中,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開門。

還未來得及進入,屋內就傳來怯怯的聲音:“洛羽先生…”

洛羽看到萊拉正在房間內,床上還躺著已經為巡查騎兵們宣佈‘失蹤’的布麗塔,但屋內並沒有點亮魔法輝燈,隻有一隻蠟燭,有些昏暗。

見著這一幕的洛羽毫無意外,隻抬頭打量了一下窗戶,見自己佈下的魔法警報都還完好,才點了點頭。

萊拉趕忙向他解釋:“方纔外麵太亂了,巡查騎兵在挨家挨戶詢問,我擔心那些襲擊者會捲土重來,才將燈都熄滅了。”

洛羽點點頭,他向外界聲稱布麗塔的星輝並未完全流逝,仍有醒來的可能,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前半部分,但後半部分在星輝尋回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原本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如果正如姬塔所言,那些襲擊布麗塔的人出手是為了掩蓋什麼,那麼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將布麗塔安置在聖堂之中,也是為了更好地察覺對方的行動而已。

何況聖堂處於占星院外偏僻的一角,更適合對方出手。

這說白就是個釣魚計劃,既然是釣魚,自然犯不上用真餌。

聖堂之中的布麗塔從一開始就是學者小姐佈置的幻術,但說是幻術恐怕還不太足以形容那個法術,那其實是博物學者最擅長的手段,是一個被描述出的‘形體’。

它的一切都與真正的布麗塔接近,彷彿一段文字之中被講述出的存在,當旁人進入到那個故事之中,一切都猶如閱讀‘真實’——故事之中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也是‘閱讀者’最強悍的能力之一,製造身臨其境的幻境,那幾個入侵者至始至終都無法察覺自己背的其實是一袋空氣而已,他們不過是在那個‘故事’之中美夢夢到了一切。

那個故事雖然隻能持續幾個鐘頭,但大致應該夠用了。

何況姬塔應該也在那邊。

“謹慎一些也好,”洛羽道,“在姬塔回來之前,你就把布麗塔留在這裡,由你親自照顧她,白天我會讓使魔給你們送餐。”他抬起手臂,讓一隻機械生物停在那裡,用紅色的視覺水晶看著兩人。

他手上那其實是一隻魔偶,在艾塔黎亞用構裝體當使魔的魔導士並不少見,畢竟魔導士中擅長靈魂學的人大有人在。洛羽輕輕點了一下那小傢夥的頭,才對萊拉說道:“團長他應該已經回來了,有團長和艦務官小姐他們在,這邊暫時應該安全了。”

“這些天我也會住在隔壁,出了什麼事你就大聲叫我的名字。”

他停了停,“另外,關於學院賽——”

萊拉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好友,開口道:“洛羽先生,我想代替布麗塔去參加…”

洛羽搖搖頭道:“但我並不是很建議你去以身犯險,從對方如此大費周章來看,那些人應當在謀劃什麼陰謀。如果僅僅是因為二十年前的舊事,應當不止於此,他們很可能是沖著你,或者沖著艾什爵士的遺產而來的。”

萊拉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

“其實正是因此,我纔想要去參加那場比賽。”

“對不起,洛羽先生,有些事情我沒有和你們講實話…”

TNND,突如其來的卡文卡得天崩地裂 (本章完)

請:wap.ishuquge.org與這個世界的煉金術構造物如此的近似,原來它們本來就係出同源。煉金術士們隻是用敵人的力量,在對抗敵人。那麼…眾星裝置其實?一些紛遝而至的想法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將原本零散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帝國對於眾星裝置的研究——他原本以為是與邪教徒有關。但他確實也從霍爾芬學院二十年前的遺留物之中拿到過一件未完成品的裝置,爵士的老仆人認不出那是什麼,但他卻認得出來。那就是眾星裝置。所以其實在接近半個世紀以前,相關的...